孟雪不知道李亦宸怎么会“旧病复发”，再次入侵她的隐私。但听见句句都是担心，她也就原谅了她。
    这天，李政远难得在晚饭时间回家。
    “你回来啦？”她满心欢喜地站起来，准备给他拿一副碗筷。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的情绪似乎不高。
    碗筷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孟雪这才觉得家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李亦宸不知何时离开了饭桌，走进婴儿房。半掩的门内，是她和顾霞忙碌的身影。
    孟雪心里咯噔了一下，李亦宸再不是过去的妹妹，对哥哥没了亲近的意思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安慰李政远，但瞧他平静的模样，便安静地吃完了饭。
    饭后，她主动敲开了李政远的房门。他正在淋浴，地上散落着几页文件。
    “怎么这么粗心。”她走过去捡起来，打眼扫过，上面赫然写着“监测结果：精子数量为0”。她吃了一惊，继续翻页——是一份感染性疾病筛查，上面被人用笔圈着STI/HIV筛查结果。
    孟雪顿感天旋地转，将那薄薄的几页纸看了又看，然后放在桌面上。
    难怪他许久没回家。还以为是因为工作，没想到他去做了这些。
    等着李政远从浴室出来的时间无比煎熬。孟雪握紧了自己的手指，一时不敢相信他会做到这一步。
    是因为我吗？可时机不对，他们之间一直好端端的，几乎没商量过这事，他怎么会突然跑去做了结扎手术？
    孟雪既高兴又忐忑。
    终于，李政远只穿了条短裤就走出来。他似乎也很意外她在，走过来，垂眼看了看桌上的纸：“你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她无法平静，伸手抱住他的腰。潮湿的水汽还留在皮肤上，让他湿湿的、香香的。“你疯了吗？”
    李政远的手掌盖在她后颈上：“我以为你会高兴。这样一来，你就不用担心怀孕的事。”
    她用额头抵住他的小腹：“可是……你爸妈还是希望你生孩子的。也许……将来哪一天你后悔了呢……”
    他握着她的脖子，将她整个人往肚皮上压：“你忘了吗？你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    啊？
    孟雪猛然想起他说过要给她当妈妈。眼泪一下子涌上来，她几乎窒息在他的皮肉之中。她闷声叫嚷：“你怎么可以这样！”
    他卡着她的腋下，将她迅速举起。两人四目相对，李政远的目光透着凶狠：“这是我的身体，我怎么不可以了？”
    她凝视着他，想要看穿他：“我不想看见你有一天后悔。”
    他也深深地凝视她：“孟雪，我只说一次，你听好了。你可以可怜自己，但不要随便可怜别人。你做好自己就够了，别背负别人的因果。”
    孟雪被他这句话震得头皮发麻。有一股洪流从他身上涌出，将她冲刷得溃不成军。在崩塌之前，她紧紧攀着他，嘴唇寻着他的嘴唇，又深又浅地吻他。
    她的指尖从他的下颌线出发，一路滑落，将他身上的曲线都摸了一遍。他的身体在颤抖，在出汗。原来他也是柔软的。
    两人不知怎么就倒在了床上。她坐在他腰间，往后摸他的大腿：“你想做吗？”
    他粗喘着：“你说呢？”
    他的手握着她的腰，将她的衣服推高、甩掉，又探入她的内裤之中搜索。
    孟雪痒得受不了，夹着大腿跪坐起来。一股潮水涌出，内裤已经完全湿了，她的腰一软，差点往回坐。
    “嗯？”他跟着撑起自己，痴迷地看她，“还是不可以吗？我现在是干干净净的。”
    她看过报告，当然清楚：“不是这个问题。”
    他的手在身侧握成拳：“那到底还有什么问题！”
    孟雪被他吼得后背一麻，忍不住嗔道：“哪有做妈妈的这么凶。”说着，她摁着他的胸口，将他往床上推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顺从地躺回去：“好好，宝宝。”
    鸡皮疙瘩迅速站起来，孟雪真是受不了他这样。但手掌下是他蓬勃的心跳，她又被他蛊惑得神魂颠倒，竟俯下身去，伸出舌头将他的乳头含进嘴里。
    “啊！”李政远低叫一声，随即挺胸，将自己送进她嘴里。
    孟雪听见他的反应，忍不住抬头，用指尖描绘他的锁骨：“你等会儿不要动，让我来，可以吗？”
    他摇头：“我想进去。雪，让我进去。”
    她用指尖止住他的喋喋不休：“听不听我的话？”
    他将她的指尖咬进嘴里：“听。”
    孟雪身心舒畅，终于抬起屁股，脱下了内裤。扯动时，爱液跌落四处，惹得李政远蠢蠢欲动。
    她喊住他：“不许动。”
   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不敢动。孟雪少见他是这个模样，觉得又新奇又好玩，扬手就打了他的腹肌一下。
    李政远粗喘一声：“你他妈的，别惹我。”
    孟雪轻轻抖了一下。她发现他特别喜欢在床上说脏话，与平日里的李政远判若两人，显得格外野蛮。
    但嘴硬归嘴硬，他始终没有乱动。孟雪感到情欲奇异地高涨，小穴翕动得发胀。
    她跪坐起来，用绵软的臀蹭了他两下，然后深呼吸，缓缓往下坐。
    李政远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：“噢……雪……”
    刚进入的阻滞感比预想中强烈，但不再是记忆中那种干涩的痛，而是一种饱满的扩张感。她尽量放松，调整姿势，缓缓起伏。
    他不断惊叹：“天啊……我是在做梦吗……”
    酸胀感泛起，孟雪忍不住加快了速度。两人肉贴肉地摩擦，花蒂传来酥麻的电流。“呀！”这一刻，她总算明白女人有两个开关的含义。
    与器具带来的精准刺激完全不同，他的饱胀带来的是另一种维度的体验。
    他甚至很懂地曲起腿，用大腿顶住她的臀，帮助她摇动。她靠着他的大腿，依着本能吮吸他。
    她低头，亲眼看见李政远的表情变得贪婪、狰狞、充满攻击性。但他强忍住了，紧紧咬着嘴唇，一手握着她的腰，一手揪紧了枕头。
    她爽得发疯，撑着他的大腿，用力地往他身上坐。酸胀成了酥麻，又渐渐变成瘙痒。一阵阵热流从两人相连处传来，滋滋作响。
    颤抖不止。孟雪挺着腰，将他吞到底后，让本能驾驭自己，有节奏地收缩，静静感受他的脉动、他的饱胀、他每一寸在她体内的形状。
    感官彻底融合，人飘飘然起来。孟雪感到头顶像被打开，有些东西正从里面抽成丝，轻盈地飞了出去。